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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县人喝酒那些事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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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杨关庆
河北省邯郸市邱县,是一个小县,人口不敷30万。地处邯郸市东北角,东邻邢台市临西县,而临西县的东面就是山东临清市了。可以说邱县临近山东,汗青上也曾归临清州管辖。故而,邱县人也颇有山东大汉豪爽义气之风。外地在邱县工作过的人,离开邱县后,每每会说,邱县人好,善良,课本气,念旧。
邱县人的豪爽,还体如今喝酒上。

邱县人喝酒那些事儿……

邱县县小,但生产白酒的厂子却红红火火。改革开放前,有个团体的老酒厂,生产过黑龙港白酒、双龙玉液白酒,听说当时远销东三省,深受东北大汉喜好。如今的白酒厂家有马头人酒厂、盛水坊酒厂,生意都很茂盛。外地的朋友喜好开玩笑说,邱县的“人头马”(马头人)酒不错,给整两箱。
邱县人热情豪爽,隔三差五组织会餐。吃公家饭的,上头要求严,特别是迩来工作日全天禁酒,会餐就少了许多。有不少女士特别感谢这个禁酒令,帮助自己管住了自家男人的嘴,两口子生气的人数听说直线降落。但是在民间,在江湖上,酒风仍甚。纵然是吃皇粮的,在双休日,也常有会餐的。
邱县人会餐,偶然中午,偶然晚上,晚上时居多。饭店不一定大,干净实惠的,大概有什么特色菜的,每每是首选。招呼会餐的人,一般都先加入,订好房间,然后挨个通知到其他人。有仔细点的,会先点上二三凉菜,等别人来了不冷场。其他菜,每每会请主宾点。主宾呢,则都谦虚,不点。当然,有对菜谱有研究的主宾,点菜时也便当仁不让。有的注重养生的,则好说“多点素菜,少点肉菜”。
在酒席上,邱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年父老、大概身份尊贵者,一般会被推到主宾的位置,俗称一把,稍次的人就坐二把,其他人就不怎么讲求,随便坐了。被推举坐一把位置的,有的会再三推辞,谦让别人,然后就半推半就了。有的人,或是不拘小节,或是没有眼色,一屁股就坐一把位置上了,也不会有人计较什么,邱县人重的是感情,讲的是义气。
酒席开始,若都是熟人,先容之类的就免了。若有相互生疏的,组织者就会先容,这是张队长,这是李总,这是耿局……这职位可能是真的,但也可能是组织者会说话,对每个人都提拔了,张队长可能是交警队的一般警官;李总可能是有个小门市,就卖点针头线脑儿;耿局可能是副的,乃至副的也不是。被“提拔”的,则会纠正,说不对不对。各人便心知肚明,呵呵一笑,皆大欢乐。
寒暄完毕后,品茗,启酒,等菜上桌。有一个菜上来了,便压住桌了,酒宴就可以正式开始了。每个人先端三杯,然后夹菜,一般是端一杯,就夹菜,如是者三;也有一气呵成,连端三杯的。刚开始喝时,有的想滴酒不沾,说来时开着车呢,或是正吃药呢,或是明天要去体检……但架不住别人热情的奉劝,每每就交械举白旗,酒杯就斟上了,事后就感叹:想说不喝酒,真是不容易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这是序曲。酒至此时,组织者会请坐一把位置的主宾先接见一圈,今后二把三把,以此类推敬酒,也叫“闯关”或“打关”。也有请主宾最后敬酒的,美其名曰“最后总结”。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打关,也有不想打关的,就说自己酒量小,或是身体不舒服,或是散场后还有事,种种不能多饮的理由推脱,但不一定能推掉。打关时,一般先从主宾开始敬,等和在场的每个人都喝完后,再一次敬主宾酒,并说上一句“我打完关了,汇报一下”大概是“来个天气预告,从北京到北京”、“焊个圈梁”什么的。
打关的形式多样,有先让别人喝两杯,再和人家一块同端两杯的,这叫先敬酒。有的则和在座的每个都同端两杯或是几杯酒,这是硬举杯。邱县人的敬酒,外地人每每不明白,为什么你不喝却让别人喝呢?邱县人就强调,入乡随俗嘛,这是邱县的规矩。有的邱县人敬人家酒时,还“刨皮儿”——意为你喝的那第一杯酒不是我倒的,你喝完了,我倒上,你再喝,这才是喝了我敬的酒。听说,敬酒“刨皮儿”这个规矩是从邻县临西传过来的,故称:临西的规矩——“刨皮儿”。有的人打关,喜好热闹,玩扑克、唬豹(玩色子)、划拳,热闹非凡。
一个人打完关了,就夹菜,美其名曰“贺关”。这个贺关,还有故事。听说在永年县,有个人敬完酒后,别人忘了给人家说“贺关”,这个人回抵家后,越想越气,第二天就到法庭告状一块喝酒的人不贺关,坏了规矩。法官调解,让这个人摆好酒席,把其余人请来入座,并令这个人打关,然后招呼其他人贺关,便散席。当然这是笑谈,但邱县人却审慎其事,一个人打完关,不贺关的话,是决不让另一个人接着打关的。也有人明白“贺关”应为“贺官”——当了一圈酒官,结束了,庆贺一下。听说在永年广府有个“贺官楼”,就和这个段子有关,也不知道真假。
打关的过程中,别人可以来个小插曲,自觉感情深的,来,走一杯;和或人很久未见了,来一杯想念酒;刚熟悉的新朋友,来一杯加深酒。这酒啊,情深意重,你还真欠好说不喝。

邱县人喝酒那些事儿……

邱县人喝酒,鲜见小杯了,多是能盛二两多酒的大杯。四五个人一桌的话,打一关,一般要喝完这一大杯。然后,再加酒,敬主宾,就是上文所说的“从北京到南京”。有的人酒量大,打这一关,就可能是两大杯酒了。有三个邱县人到南方喝酒,喝了一瓶白酒,又要酒,饭店老板惊为天人,说什么也不卖了。其实,在邱县,三个人一场喝三斤多白酒的,不少见。说到酒量大,笔者曾以为永年人能喝,因为永年人喝酒论片儿,就是在自己眼前摆上六杯酒大概是九杯酒、十二杯酒,然后划拳什么的,输了,就喝掉自己眼前的这一片儿酒,你说,这酒量得有多大?厥后,一个永年人老李来邱县访友,笔者去陪酒,还真是这种喝法。但喝着喝着,老李去卫生间大吐,怎么也不出来了。我才知道,不是全部的永年人都能喝。
这些年,不少本来海量的邱县人,酒却喝得少了,乃至不喝了。为什么呢?原来,酒后的故事多,有的喝酒误过事,有的喝出满身毛病,有的因酒驾被查过……凡此种种,也让邱县人不时警觉。更有甚者,有几人一块喝酒,此中一个人犯了病,没了,同桌的人被索赔。这都是喝酒惹的祸啊!

邱县人喝酒那些事儿……

越来越多的的邱县人,更加注重养生,更加注重康健,更加注重安全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半滴酒。
邱县,一个有酒有故事的地方,一个豪爽义气的地方。嘿,来邱县喝酒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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